北京,2025年——已故围棋大师聂卫平生前一段未广泛公开的访谈近日被披露,在这段珍贵的影像资料中,这位中国围棋传奇人物坦率地谈论了人工智能对围棋领域的冲击,他透露了一个关键细节:顶尖围棋AI系统背后实际上是“1000台电脑在辅助计算”,并坦言“人类在这种计算能力面前根本无法比拟”,这番言论重新引发了关于人类智慧与人工智能关系的深刻讨论,也让我们得以窥见这位围棋巨匠对技术变革的复杂思考。
这段访谈录制于2022年,当时聂卫平的健康状况已不容乐观,但他的思维依然敏锐,当被问及对AlphaGo及其后续AI系统的看法时,聂卫平没有回避这个可能让传统棋手感到沮丧的话题。
“很多人不明白这些人工智能到底强在哪里,”聂卫平在访谈中缓缓说道,“它们背后不是一台机器在思考,而是可能有1000台电脑在同时计算、分析、推演,每一手棋,系统都在进行人类无法想象的海量运算。”
他进一步解释:“人类棋手依赖的是经验、直觉和有限的计算深度,即使是最顶尖的棋手,在复杂局面中通常也只能计算到后面十几步的变化,但AI不同,它能够同时探索成千上万种可能性,评估每一种路径的胜率,这是数量级上的差异。”
聂卫平特别提到了2016年AlphaGo与李世石的历史性对局。“当时我们都震惊了,但后来才逐渐明白,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棋手’,而是一个庞大的计算网络,这就像一个人在与整个图书馆的知识对抗。”
聂卫平对围棋AI的态度经历了明显的转变,在AlphaGo出现初期,他与许多职业棋手一样持怀疑态度,2016年3月,当AlphaGo以4:28圈下载1战胜李世石时,聂卫平最初批评李世石“下得太臭”,认为人类顶尖棋手不可能如此落败。
随着更多AI与人类对局的进行,特别是2017年AlphaGo Master以60:28圈0横扫人类顶尖高手,以及随后AlphaGo Zero完全从零开始自我学习达到超越人类的水平,聂卫平开始重新评估自己的观点。
在2017年的一次公开活动中,聂卫平已经承认:“AI的棋让我大开眼界,很多招法我们想都不敢想,但事实证明它们有效。”而在这段最新披露的访谈中,他的认识更加深入:“我开始明白,这不是人类智慧被击败的问题,而是两种完全不同思维方式的碰撞。”
围棋AI的发展速度让聂卫平感到惊讶。“从需要学习人类棋谱到完全自我学习,再到能够解释自己的决策过程,这个过程只用了几年时间,这在围棋几千年的历史中是前所未有的变革。”
聂卫平提到的“1000台电脑辅助计算”并非夸张,现代顶级围棋AI系统的训练和运行确实依赖于大规模分布式计算。
DeepMind在2017年发表的论文显示,AlphaGo Zero使用了64个GPU工作器和19个CPU参数服务器进行训练,而更强大的AlphaZero系统则使用了5000个第一代TPU(张量处理单元)进行自我对弈训练,每个TPU相当于多个高性能计算单元,总体计算资源确实相当于成百上千台传统电脑的协同工作。
中国开发的围棋AI“绝艺”和“星阵”同样基于大规模计算集群,这些系统在训练阶段需要消耗相当于人类棋手数万年对局经验的数据量,而这一切都压缩在几周或几个月的实际训练时间内。
“人类大脑的并行处理能力有限,”聂卫平在访谈中指出,“我们一次只能深入思考一条主线,然后考虑几个分支,但AI可以同时探索整片森林,而不是几棵树,这不是智力高低的问题,而是结构性的差异。”
面对AI的绝对优势,聂卫平在访谈中表现出既现实又乐观的态度。“职业棋手必须接受这个现实,但不必沮丧,就像汽车比人跑得快,飞机比人飞得高,但这不意味着人类运动没有价值。”
AI已经深刻改变了围棋的训练和比赛方式,几乎所有顶尖职业棋手现在都使用AI作为训练伙伴和分析工具,年轻棋手成长速度明显加快,因为他们可以从AI那里学习到超越人类传统认知的招法。
中国围棋协会的数据显示,自2018年以来,职业棋手在布局阶段的同质化程度提高了30%,这直接受到AI推荐招法的影响,比赛中出现的全新定式和复杂战斗也大幅增加,因为棋手们借助AI探索了更多可能性。
“AI就像一面镜子,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围棋的真相,”聂卫平说,“它揭示了围棋的许多深层规律,这些规律一直存在,但人类之前没有能力完全发现。”

在访谈的后半部分,聂卫平将话题从技术层面提升到了文化层面。“围棋不仅仅是胜负,它承载着东方哲学、战略思维和审美价值,AI可以在计算上超越人类,但它无法理解围棋的文化内涵和情感价值。”
他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当人类棋手在关键时刻下出一手妙手时,观众会惊叹、会感动,会感受到人类智慧的光芒,这种情感共鸣是AI对弈无法提供的体验,无论AI多强大,人类对弈中那种不确定性、创造性和戏剧性永远有独特的魅力。”
聂卫平特别强调了对初学者的建议:“不要因为AI的强大而失去学习围棋的兴趣,恰恰相反,AI让围棋变得更加透明,降低了学习门槛,任何人都可以通过AI分析了解自己棋局的问题,这种学习方式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
这段访谈的披露恰逢中国围棋AI“星阵”最新版本发布之际,该系统在测试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能够以惊人的准确率预测职业比赛结果,聂卫平的观点为我们理解这一技术进展提供了重要视角。
人工智能专家李明哲博士评论道:“聂卫平先生的观点揭示了一个关键事实:现代AI的强大主要来自计算规模和算法效率,而非模仿人类思维,这种‘暴力计算’路径与人类智慧的发展路径根本不同,因此简单的比较可能没有意义。”
围棋评论家张远认为:“聂卫平作为传统围棋大师,能够如此开放地接受和理解AI技术,体现了一代宗师的胸怀和远见,他的观点帮助我们平衡看待技术进步——既承认其优势,又不盲目崇拜技术而忽视人类独特的价值。”
随着AI技术继续发展,围棋领域正在形成全新生态,AI辅助训练成为职业棋手标配;纯人类对弈比赛因其独特的人文价值而备受珍视,人机协作比赛、让子棋挑战赛等新形式不断涌现。
中国围棋协会已经宣布,将从2025年开始设立“人类原创棋谱奖”,鼓励棋手在AI影响下依然保持创造性思维,AI伦理委员会也正在制定相关准则,确保AI在围棋领域的应用服务于这项运动的发展而非取代人类参与。

聂卫平在访谈的最后表示:“我相信围棋的未来是人机共生而非对抗,AI展示了围棋的深度,人类则赋予围棋温度,当棋手借助AI突破思维局限,创造出连AI都未曾发现的妙手时,那才是围棋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这段珍贵的访谈不仅记录了聂卫平对围棋AI的深刻见解,更留下了他对这项运动未来发展的殷切期望,在技术飞速变革的时代,这位围棋大师的智慧提醒我们:真正的进步不在于人类与机器的竞争,而在于我们如何利用新技术扩展人类智慧的可能性边界,同时坚守那些使我们成为人类的核心价值。
随着围棋进入AI时代,聂卫平的遗产将继续影响这项古老艺术的发展方向,他的开放态度、深刻洞察和对围棋本质的坚守,为所有面对技术变革的传统领域提供了宝贵的思考框架,在这个千机协同计算的新纪元,人类智慧的价值不在于与机器比拼算力,而在于我们如何定义问题、创造意义并在机器无法触及的领域继续探索与创新。